<你真的得去克爾斯了>  文/楚狂

(一)
於是房間仍是我們打翻的聲音
你並不在裡面,牆壁壓縮
我的影子被四個方向拉開
撕裂聲在我夢見未來時
獨自發聲
音域偏低

你小心翼翼避開那些碎片
對門把比了個噤聲
天微微正亮著
細小光線從四面
破損的牆交織成蛛網
吊起房間
擰乾所有夢境

都不在裡面了但確實你
叫我試著舔檸檬
說會流出果汁的孔
可以餵養荒漠,替代綠洲
替代廢棄與淪陷
新的根部 在土壤底招手

然後我把整顆檸檬都吃了
成為酸澀的心臟和想
蒸發更多沙礫
取消碎片,使聲音
只剩腳印

(二)
然後房間仍是你打翻的聲音
刻意我挑選無人的時候
回來,不可避免
會長成同一顆盆栽

植被的影子充滿漏洞
日晷在裡面滴答
累積一直未回覆的投信
終有某日你會知道
為了包裝「好嗎」讓你裁開
我已失去所有創意

從薩摩亞折返 我挑準
你登機的最後期限,回來
黃昏對著盆栽插花
其餘凋謝了在白瓷磚的
是寂靜的燈
當我 或你
踩破那些早晨

不知道打翻了什麼
聲音吹脹著四壁
鼓起來了似乎也…
我能不能
翻譯為「孤寂」?

我們不是現在
現在不會未來
待會我離開
將溫度鎖上,喀擦
讓盆栽繼續老化

(三)
可能房間仍是我打翻的聲音

我以為草原能夠栽種
勤勉的農人精算每盞路燈
在田埂邊界
著色所有角落
完成永晝

但那只是連綿的光害
蕈狀雲擴散
秘密顯著:
「時間如此豐腴
 我們快樂地荒廢。」

每株草芥都會發音
或許
會有人
試著搬動梯子
彎腰細聽

    102.06.15  102.07.06二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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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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