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太陽背後乘涼 / 楚狂
     ─觀全蝕狂愛(Total Eclipse)有感



    「作品完成以後,作者就該死去了。」
  早就已經忘記是誰在酒後有此狂語了。
  說詩漸趨近於僅是文字堆砌的無俚頭文化,是不對的。一幅靜物畫再如何寫實,也永遠比不過一瞬快門,更何況想垂涎。與其批超現實虛幻地無法攫抓,還不如說寫實風格下的產物,就繪畫而言只是在渲染技巧;文字,那就更只是創作者自命不凡的想要鞭策凡人所舉起的權杖,毫無感情又冷血的上位者。
  作者需要給予作品意志還是靈魂?作品該被囚錮於某一定形,還是擁有令千年爭論的興趣?
  無論是詩是畫,創作者都應該退居內幕,不應當灌輸任何「既定的事實」給旁觀者。如果真是如此,那與電視、報紙、雜誌等傳媒又有何分界處?還能夠被獨立出來,稱為「文學」、「藝術」嗎?試問傳遍大小音響的流行歌曲,能有多少敵得了過眼雲煙?他們還算是藝術嗎?
  當我走進任何抽象作品(無論文學、藝術),彷彿睜眼之下便身在一叢密林之內,每個角度都是路徑,每顆同種的樹卻又相異。在此,我突然擁有了無限的擴縮遐想,以及無形的立體時空,在太極的圓環中不停沉溺。
  側於杜象之旁足有半小時了,在黑洞般的腦中我尋尋覓覓一星指引時,我猛一乍醒:「究竟是畫在旋轉?還是我被扭曲了?」背脊更涼,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體悟了什麼。
  究竟詩畫乖離,還是世界本就太抽象,以致於世人已經看不懂真相了?不斷削弱的鉛筆是假、喘不過氣的書櫃是假、呻吟的裸女是假、山川大海都是假的…其實每個自己都不斷的在催眠自己習慣於所有虛幻,這也是為什麼所有先知都先將眼睛下酒,也是為什麼天才是被認定了的瘋子。
  無須思考的文字、圖畫,怎能包含的了太多人性。我見動物園裡的猩猩在牢籠裡多可憐;但料猩猩見我應如是吧。或許,精神病院才是真正的臥龍岡。

        9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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