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的語言 / 楚狂



  我知道你若在我身邊
  會輕輕斥責:這意象太陳舊了
           ─楊佳嫻,<在北京致詩人某>,《屏息的文明》

(ㄦ)
在所有等待之前
時間是最銳利的冰雕
輕輕呼氣就能使它顫抖
從來都是無預警的淚流

只是低頭仰首瞻望的時刻
世界就跳躍了另一種其妙的角度
淚漪入正在乾涸的不知名海

(ㄧ)
因此,在等待一句話的同時
足以封存十二札信紙
端詳雌犬細心的分挽
或寫下一首微笑的小詩

「喔,他還尚未成形嗎?」
僅有三個音節的無線音譜
就像一鑽淚珠從瞳到頸的漫長
有人或以為這樣才不至於受傷

(ㄨ)
看一遍又一遍的菜單
最後只要了杯溫開水
等待永遠是沙漠裡的遺跡
王朝前後交替
僅是同樣修辭間的借代

「喔,或許已經乾旱太老了。」
我們用我們的語言親吻
攀登雪霧裡的髮膚
只緣山在此身中

(ㄩ)
最親密的點頭
也無能對抗歷史的情愫
然而最原始的話語也愈平凡
還是不可避免的倚靠著鵲橋
持兩孔僅三個音節的陶笛等你

「我們是相遇於面容的雙魚
  尾巴將隨冰雕消融而拖曳
 愛已非路燈啜泣的影子
  將彼此舔祇
 妳就是我,在全世界的旗桿頂起舞。」




       97/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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